李胜利：中国奶业要不要设置配额制+50%关税？我国奶业发展还有哪些问题？

今年上半年以来，行业各方关于“这一轮奶业周期性困境是否结束”的讨论不绝于耳。不少专家、企业等都纷纷看好今年的行情，而随着奶价的逐步平稳，没有进一步下探，行业层面也看到了这一次周期性困境的曙光。
7月中国奶协主办的奶业大会上，来自液奶、婴配粉、奶源养殖的头部企业高层，以及各省份的奶协人、专家，奶业消费端企业，以及关注行业发展的媒体等，共聚在南昌。
在与多位业内人士交流后，小编了解到，大家都很关注：
今年奶价的走势是否能够明显回暖？
上半年部分地区的散奶价格有所回升，本质原因是什么？
上半年行业看到的曙光是暂时的，还是供需矛盾已经彻底得到了解决？
尽管部分地区散奶价格回升，但为什么还是有的企业仍旧在淘汰牛只？
......
在奶业大会的分论坛上，中国农业大学教授、国家奶牛产业技术体系首席科学家李胜利做了《我国奶业进步、问题与发展思路建议》主题演讲，深入分析了当前国际奶业形势、“十四五”期间我国奶业取得的成就以及未来面临的问题并提出了建议；其中，他也详细地讲到了我国奶价走势、乳制品结构变化的必要性，从肉牛行业的发展出发探讨了“中国奶业要不要设置配额制+50%关税”的问题；此外明确提出了“奶业当前已经基本触底”的观点。
以下是乳业圈做的演讲全文整理，有部分删减，仅供行业人士参考。

01

奶业当前已经基本触底

几个信号分别是什么？

从各种渠道来看，奶业当前已经基本触底。

那么都有哪些信号？我们共同来分析一下，大概分享三个方面的内容——

一是国际奶业形势。

探讨：中国奶业要不要设置配额制+50%关税？

中国的奶牛和肉牛都是高度参与国际贸易。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牛肉进口国，我们2024年进口的牛肉接近280万吨，我们国家自己生产700多万吨，可以看出有三分之一都要进口。

尤其是在澳大利亚、巴西、阿根廷的进口，阿根廷的牛肉很便宜，大概一公斤20~30块钱，他们生产一公斤牛肉成本6~8块钱，而我们生产一公斤牛肉就要20多元钱了。

这就是巨大的差别。

也因此，如果中国政府不设配额保护，那么我们的牛肉永远干不过巴西、阿根廷。所以我们设置了配额，在此基础上还设置了50%的关税，所以把中国肉牛业给救活了，从去年开始到未来三年，中国肉牛业都是非常好的。

对于奶业来讲，我们也是世界上最大的乳制品进口国，我们也讨论奶业要不要实行配额制，以及配额制基础上再加关税的制度？

奶业相对于肉牛业来说，对于老百姓的国计民生要弱一些，它重要，从国家层面来看是一个小板块，不像肉牛涉及到脱贫致富、乡村振兴，很多养肉牛的区域像吉林、内蒙、河南南阳等肉牛养殖都是牵扯到千家万户的，所以一旦肉牛价格低了，他们可能损失就会很大。

但是我们奶业现在有集团化运营，所以国家首先保护了肉牛行业。但对于奶牛行业，我们也可以连带性地获得一些收益，因为保护了肉牛，奶牛厂的副产品肯定会增加。

国际奶业形势一：主要出口国产量中高速增长

那么从奶业来讲，从2017年-2021年，世界所有的奶业主产国主要出口中国，增长了0.8%；2022年-2024年基本上是原地踏步，但是到2025年又开始较大的增幅至2.4%。2026年1月-5月，又增长了3.5%。

此外，2023年，世界奶价进入了历史最高点，欧盟27国原奶达到57欧元/100kg，1欧元兑8元人民币，平均在4块几的公斤奶价格，效益非常好；美国也达到了55欧元/100kg，新西兰达到45欧元/100kg，他们的效益都非常好。

主要原因是什么？

还是2021年、2022年等这几年的疫情，欧盟和美国都在量化宽松，大量地刺激经济发展，所以物价上涨、通胀，成本上涨造成了奶价的上涨，因为货币流通增加了。

国际奶业形势二：主要奶业国奶价从2025年进入持续回调

但是到了2023年，疫情结束以后，美国开始加息、回笼货币，欧盟也一样，我们国家也一样的，成本开始降低，所以奶价都是随着成本的下降开始降。

但是到了2025年又是一个小高峰。欧盟、美国奶价都超过了4块钱，因此美国和欧盟都扩大了奶牛的养殖，所以带来的惯性导致到了2026年就是产量的增加。

今年5月份欧盟、美国、新西兰这三大区域有代表性的国家的奶价，欧盟是3.3元，比我们要高，美国是3.1元，新西兰是2.9元，新西兰和我们的奶价差不多持平，所以中国奶价现在和国际上基本没有区别，但是我们是建立在亏损的基础上。

国际奶业形势三：GDT乳品拍卖价2026年经历半年反弹后，有回调压力

另外，我们国家进口的不是原奶而主要是奶制品，所以我们来看看主要进口的大宗商品——

主要进口的是全脂乳粉，呈现中低位下行。6月16日的拍卖价格是3585美元/吨，折合人民币大概3.1元/kg（这和生鲜乳的价格），比我们的社会牧场原奶价格还是要高一些的，中位震荡；黄油大概是5516美元/吨，从最高的接近6000美元~7000美元到低位震荡；脱脂奶粉3368美元/吨。

这些价格都是中低位，对于我们来讲是不利的。因为他们过剩的生产，世界拍卖价格的下降，让中国多买，尤其是黄油、乳清粉、脱脂奶粉等，而我们的产量低，对我们国内的奶源会有影响，买进口的多了，那么我们的奶就收得少了。

因为很多烘焙的企业、做乳饮料的企业，他们会用进口的奶粉，包括做黄油的，会进口。这些都会对我们有一些冲击。

不过，最近欧盟持续历史性高温，超过40度，包括美国也是很热，而他们只有20%的空调使用率，人没有空调，奶牛更是如此，我们预计六七月份欧盟、美国的产奶量都会下降，所以会支撑世界奶价在下半年有一个高的价格。

对于我们来讲，这种低成本在中国的倾销肯定会解除。

02

“十四五”

我国奶业发展与问题

成就一：总产奶量、奶牛存栏的变化：

着眼我国奶业“十四五”期间取得的成就，从2020年-2023年奶产量都是增长的，从3440万吨增加到4197万吨，三年平均每年增加200万吨，这个增长是前所未有的。

但是也造成了过剩。因为这几年中国也有大量的奶牛进口，平均一年进口20多万头奶牛。2020-2023年这四年共计进口70-80万头奶牛。此外再加上国内繁殖的奶牛，每年至少可增加50万头奶牛，所以总体来说这几年可以增加一二百万头奶牛，那么我们的产奶量就有7%的复合增长。

但是到2023年-2025年，我们的消费低迷，奶多了卖不掉，因此就要从原奶产量方面去控制。同时奶牛存栏也在下降，从2023年的640多万头荷斯坦奶牛降到了去年的580万头，但是降的大部分是后备牛。

而同时，因为后备牛的选牛标准提高，所以奶产量并没有下降的很快。

此外，国内乳制品产量也是前两年增长，后三年下降的这么一个走势，这和消费端有很大的关系。

成就二：规模化比例和单产持续提高：

规模化率方面，2012年100头以上的规模化率是37.2%，那时候散养的还是挺多的；但是到了2025年，13年过去，中国奶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，规模化已经达到79%，很少看到散养的、小区的，基本上都是规模化的牧场。养殖水平、牛的品种、机械化率都很高。

另外，奶牛单产达到了10.5吨，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，我们用13年走完了发达国家五六十年（他们的单产提升）。而这也是靠我们的育种、精细化饲喂、高的淘汰率，达到高单产。现在我们的单产水平已经超过了欧盟（9吨左右）。

“十四五”期间进口主要乳制品趋势特征：

此外还有我们进口的特点，大包粉进口最高2021年的98万吨，到2025年时64万吨，降了35%；液态奶的进口从最高107万吨下降到65万吨。但即便如此，这个进口量在世界上也是很高。

但是我们增量的乳固体，奶酪从进口13万吨增长到进口19.7万吨（增长52%），黄油从12万吨增长到进口15万吨，增长了30%，乳清从进口63万吨增长到进口73万吨，增长了17%。

问题一：乳制品消费2022年-2025年持续4年低迷

但是也要看到困难时期。2022年-2024年我们的乳制品销售额都在下降。总体来讲，从2022年我们的乳制品销售都进入了负增长，分别为-6.5%、-2.4%、-2.7%等，2025年1-10月份乳制品全渠道销售额同比下滑8.8%。
问题二：原奶过剩和喷粉情况跟踪调研
因为消费不畅，乳制品加工企业不可能收这么多的原奶，所以我们的原奶这几年过剩，喷粉量就很大。2024年时最严重的，4月份一天可以喷2万吨奶，宁夏的奶一公斤低于1块钱到7毛，所以那段时间是最困难的，而且很多企业拒收了20%，拒收的奶大概就在一块多。2025年4月份喷粉大概是1.3万吨/天，7月份的时候喷粉数量就在5000-6000吨，绝对量下降但是比例仍然是比较高的。到了2026年3月份，还是有过剩。
但是2026年好在我们没有2025年的奶粉库存转移，因为2024年、2025年都用的是2023年的奶粉，2024年的奶粉都转移到第二年消化，那都是一二十万吨，所以当时农业部也是非常担心，让我们调研蒙牛、伊利、光明有多少奶粉库存，如何去消化？因为这几十万吨的奶粉消化是非常需要智慧的。
当时乳企喷粉都会亏的，三千块一吨奶，8吨奶喷粉就是两万四，再加上喷粉的费用，那么成本就是三万块钱，一吨奶粉卖18000元，所以喷一吨粉就亏一万二，尽管政府一吨补贴6000，但是还是亏的。所以乳企也不愿意喷粉。
今年5月份喷粉奶量在5000吨/天，6月在4000吨/天，低于去年。这个4000吨的喷粉量对于一些大企业不算困难，因为奶粉的价格最低是在27000元-28000元，也好卖，它们不亏损。
所以这一情况就反映奶牛养殖触底的迹象越来越明显，所以我们说下半年行情会迎来一定的恢复。
为什么会恢复呢？
今天早上的创新会上五大乳企的掌门人也都讲到了，都在乳制品结构上面去调整了，尤其是飞鹤，包括伊利、蒙牛都在深加工乳制品方面发力。
问题三：乳制品消费和加工结构需要持续优化
我们可以看一下发达国家的奶制品的结构，像德国和美国，它们的原奶一半加工都是奶酪，德国只有16%的原奶加工是液态奶，美国只有22%。欧洲人消费黄油非常多，尽管他们不喜欢喝全脂奶、脱脂奶，但是对于黄油的消费是毫不吝啬的。他们也生产全脂奶粉、脱脂奶粉，因为生产奶酪会带来这个东西，所以他们是以吃奶为主、喝奶为辅。
荷兰每人每年消耗16kg奶酪，折合成鲜奶是160kg，然后他们再喝奶80kg，那么人均就是240kg奶。而我们国家是以喝奶为主，人均消费奶量也就40kg。所以这个差距是非常巨大的。
我们的液态奶占商品奶的86%，另外我们在液态奶的结构上，也是不太合理的。常温奶占到其中的76%，巴氏奶鲜奶不足15%。而日本鲜奶占比是80%，欧美是60%，这个成熟的市场我们的差别也是很显著的。不过现在我们很多像君乐宝的悦鲜活、蒙牛的每日鲜语都卖的不错，伊利的秒鲜也出来了，所以我觉得鲜奶是未来一个增长点。
再就是奶酪。原制奶酪方面我们基本上是靠进口的，我们把原制奶酪买过来，像妙可蓝多再加工一些再制奶酪，更适合中国人吃。
在功能乳制品方面（比如乳铁蛋白），包括一些高蛋白的牛奶，像市面上一些标注的3.6g/100ml、3.8g/100ml甚至4.0的乳蛋白，我们都是用膜过滤技术浓缩了蛋白。这一类关键耗材离子交换树脂和膜过滤的分析材料都是一套技术，而这方面我们的国产化率不足30%。
加上国内餐饮原料方面的缺口大，比如奶茶用的一些乳脂粉、冰淇淋用的一些稳定剂进口依存度分别高达60%和68%。

在TO B工业原料方面，烘焙用的无水黄油、乳脂末等专用乳制品原料年进口量超50万吨，进口依存度高达65%，而这些都是高利润的，那么我们国内谁能做出优质的产品，那么未来你的市场就是非常好的。

问题四：奶源供给的季节性矛盾始终存在。

春节前都缺奶，而过完春节3月份-8月份，就是奶源过剩的，因为春节出的很多奶慢慢要消化，另外奶牛春季的产奶量也是最好的时候，同时7、8月份又是学生放假的时候，学生奶又停止消耗了，不过7、8月份又是高温季节，在产量上又是一个缓冲。而到了9、10月份，肯定又会缺奶，今年可能会更缺，所以今年9、10月份奶价会有一个反弹。

03

国内奶业发展

的建议

第一，奶业的长周期性和拐点展望。

从产业长周期看，2026年应是触底和拐点之年——

我觉得我们国家奶业有明显的三个周期。2000年-2008年，从景气到萧条；2009年-2017年同样也是一个景气和萧条的周期，从2009年-2014年是非常好的，2014年奶价达到了4.75元/kg，但是2015年-2017年一直不行；2018年-2022年是一个较好的周期，2023年-2026年当中有一个关键就是进口奶牛，好的时候进口量增加几万到几十万，差的时候从几十万降到几万，而奶价的下降幅度也是三分之一以上的下降幅度。

消费复苏迹象：乳制品产量增长、出口大包粉下降——

从消费复苏的迹象来看，根据乳品工业协会和国家统计局数据，国内乳制品产量2026年1-5月份为1265万吨，同比增长7%，这是一个好的消息；伊利、蒙牛、光明这些乳企反映产品销量有所上涨，但是价格没有涨，行业都在内卷打折促销。另外大型乳企普遍看好2027年的行情，产业信心恢复。

此外，2026年1-5月份我国大包粉出口量减少了25%，价格是同比上涨了14.4%，平均达到3139美元/吨，也就是说两万多元，所以说出口现在还是有利润的。而今年6月份大包粉价格在2.7-2.8万元/吨，所以说大的周期我们把奶都收回来了，因为奶粉价格涨了，喷粉能卖到27000元-28000元，再加上政府的补贴，喷粉还可以赚到钱。这是一个好的消息，喷粉亏损较小或者不亏钱，那么企业也愿意收奶。不然的话这些奶价两块多让中小乳企收了之后加工廉价的奶制品，和大型乳企又进入了一个竞争市场，所以它们意识到了这一点，把奶都收了，所以这是最近散奶价格上涨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。

生鲜乳价格已经呈现触底现象——

所以我们可以看一下这两轮周期，从2015年-2018年调整期是调整了4年，在第四年出现了底部以及拐点的确认。但在这一轮的周期中，从2023年元月到2026年元月，奶价一直在下降，没有反弹，这个是很可怕的，而且下降的深度从4块多降到了2.8元/kg。最近的一些情况在好转的迹象在于，西北一些大省散奶的价格到了3元，今天碰到河北的有告诉我奶价到3.1元了，如果大的乳企在2.8元、2.9元，那么可能未来散奶就进入竞争了。

本轮周期调整从2023年开始已经进入第4年，如果两轮周期调整时间基本接近，并且结合当前奶价已经在底部盘桓、散奶价格上涨、成母牛数量可能持续下降等特征来看，2026年下半年奶价同比可能会迎来一段持续性的上涨，完成对底部和拐点的确认。

散奶价格的上涨、企业的收紧，另外加上我们体系还有5月份西部地区调研的数据显示，西部地区因为疫情影响，新疆、甘肃、宁夏散奶价格到3块甚至7月份到3块1了，东北地区从2.4元也涨到了2.6元（7月份），北方地区现在从2.6元到2.8元了，南方地区3.5元到3.7元。

另外值得注意的是，据调研甘肃、宁夏调到广东、浙江、福建等省份的生鲜乳从2000多吨降到不到1000吨，新疆奶源的供需平衡略显紧张，原因是现在甘肃、宁夏都在生产乳制品（来自本地乳企以及大型乳企的），因此南方对于缺奶地区可能就又会出现问题。

成母牛结构和未来变化——

未来1年时间周期内，全国奶牛可能有约6万头下降，成母牛可能会有约9万头下降，下降2.9%；如果奶牛单产适度提升，行情恢复淘汰率适当下降，基本可以维持总产能不变，供需的季节性矛盾凸显。同时成母牛的比例也在下降，过去1年行业奶牛成母牛配肉牛比例是历史上高点，大概在15%，未来1年少出生15万头母犊牛，对奶量的影响将体现在2028年。因此总体来看2027年-2028年（奶价）增速会进一步得到提升。

第二，加强行业组织管理和利益连接。

奶业发达国家尽管采取的产业组织模式不同，但其政府和组织机构对奶业管理的深度参与和强势调控是客观事实，这值得我们国家参考借鉴。

另外需要多渠道实现产业链一体化。现在我们国家鼓励下游去兼并上游，比如蒙牛收了现代牧业，现在现代牧业和中国圣牧也在合力，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式，利用中国的资本的优势，实现效率更好的提升。

牧业和加工企业互相参股，新建奶牛场和乳品厂。因为养殖赚一块钱，加工的就赚3块钱，市场销售赚1块，这是一个价值链的增加。所以这就是上游享受下游的利益。

乳企之间的横向并购。

奶农和养殖集团自建加工厂，持续推动奶农办加工，让奶农获得加工的利润，这个也写到中央一号文件了。

不管任何模式都要考虑到我们养殖企业的利益，这是从农业农村部、国家都非常明确，要保护我们第一产的利益，如果第一产长期亏损没有了，那么我们不可能有这个行业。

第三，推动奶业种养结合和持续降本增效。

因为在“十一五”到“十四五”，建工厂没有严格的管理，都是想建多大就建多大。而欧盟都是有规定，比如一公顷可以消耗170公斤氮，养多少牛、排多少氮，以及你有没有这么多土地等等，才回去审批你这个牧场。欧盟没有超过3000头的牧场，但是我们这些年建的快，所以我们“十五五”的时候要“补课”，也要考虑到门槛，比如你要建千头或者万头牧场，你流转的一万亩地能不能消化你这个奶牛的粪便，以土地来定义。

这样的话就可以就近解决清楚，你自己种地、自己粪污还田，这样的话粪污的问题也解决了。

在降本增效方面，2026年饲料原料基本维持波动状态，无大幅上涨的压力，部分地区和牛场的公斤奶饲料成本仍然有降低的潜力；推动公斤奶饲料成本继续降低1毛钱，目标达到1.6-1.7元/kg。另外就是推动电动化和无人化饲喂革命，用新能源电动无人驾驶饲喂装备。

第四，乳制品消费结构的展望。

我觉得奶酪是未来的一个趋势。可以看到我们随着人均GDP到1.5万亿、2万亿，中国奶酪的消费因为是提升的。对比日韩、东亚发达国家地区来看，他们的奶酪消费规律为人均GDP每增长1万美元拉动奶酪消费增量0.5-0.7kg/人。而现在中国奶酪人均消费量0.03公斤，所以我们现在赶不上日韩的1.5公斤的水平，我们是他们的四十分之一，因此我觉得未来奶酪可以非常好。

最近还有一件事情非常重要，美国发布的最新膳食指南当中，提到2025~2030年，他们每公斤摄入蛋白从0.8克要提高到1.2~1.6克，那么一个70公斤的人，按这个标准每天大概需要摄入100克蛋白。而我们喝三杯牛奶，300克奶补充10克蛋白，那么就是大概对应10公斤体重。而美国这一标准的发布对世界影响是非常大的，造成了标准乳清蛋白价格的上涨。

所以我们能看到飞鹤、伊利、蒙牛等等乳企都在发力做深加工，奶酪、乳蛋白、酪蛋白等等，未来中国奶业肯定会非常好，因为我们经过这些年的调整，就像经过了红军长征，剩下的都是精华，那些能活到2026年年底，都是经过这几年的亏损，他们撑下来。

总结来说，从我们这段时间的调研来看，中国奶业已经进入调整的后期，大家都看到了恢复的曙光，所以下半年应该是不错的，但要是说奶价能不能到4块多，我觉得很难，现在有3块5的奶价大家都能赚到钱了。同时还持续要去降低饲料成本，未来大力发展学生奶，在主产主销区资源配置方面、奶牛养殖的配置方面、乳制品结构、奶源的结构等等调整。在消费渠道、营销策略上做出调整，另外要站在全产业的角度，制定政策，建立合理的利益联结机制喝产业攻关操作机制以后，国家会干预牛奶价格形成机制，一定要保护第一产业的利益。

此外，作为养牛人，要继续提升牛场的牛群健康和产业素质，我们把下半年每公斤奶的泌乳饲料成本控制在1.6元，很多牧场都做到了这一方面，在南方可能1.8-2元，有这样的价格，那么奶价上涨的时候你的效益才能更好。